贱妾何聊生,祭奠这似水流年

日期:2019-08-22编辑作者:影视影评

咳,他,可是他最爱的男人。真是难以细说从头。

      2015年,哥哥走了12年。
     一出霸王别姬,唱了二十多年。戏里的程蝶衣,不疯魔不成活,戏外的张国荣,最后一跳,完成了生命的绝响。
       电影一开始,小豆子被妈妈拉去戏班子拜师学艺,只是因为六指的残疾,戏班子的师傅拒绝了他,于是一气之下的艳红手起刀落,砍下了多出的那根手指。这里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小豆子的手被泡在水里,他说了一句话:娘,我冷。这句话在他后来戒大烟时也出现过,可见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块禁地,而对小豆子来说,娘一生的抛弃就是他的心魔。长大后的蝶衣依旧保持着定时给娘写信的习惯,他的信从来就没有真正寄出去过。而她一生的孤独,倔强,都由此而来。
       唱思凡时,小豆子坚持唱成: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师爷讽刺了一句:您还真是到了雌雄不分的境地了。岂不知一语成谶,用后来袁四爷的话说,真到了人戏合一,雌雄不分的境界了。那爷来看时,小豆子还是执着的不肯唱对,以致师兄用烟锅烧他的嘴,这是又一块他一生心里的禁区,因此在电影的最后又出现了这句唱词: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师兄笑他,又错了,蝶衣只是无奈一笑,是啊,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给张公公唱戏是蝶衣第一次站在台上,享受作为虞姬的美丽与骄傲。他记住了师兄想要的那把剑,记住那句我成了皇帝,你就是正宫娘娘,可随即张公公的玩弄又成了他一生的痛。那也说的那句话很值得回味,虞姬不管怎么说,他总是要死的。这既是虞姬,也是小豆子,程蝶衣,是每一个那个年代的戏子。记得再看闯关东时,有一出是小宋佳唱西厢记,台下的客人让她边唱边脱衣服。所谓戏子,便是如此,只是供人游戏罢了,不管台上如何风光,额永远都得不到作为人的尊严,正应了关师傅的那句话,都是下九流罢了。
       来到成年时的程蝶衣,不得不说哥哥的演技真是好,舞台上一颦一笑,温柔婉约的唱腔,亭亭玉立的身段,活脱脱就是一个风流娇俏的旦角,崔莺莺,杨贵妃,虞姬,古来的这些奇女子,到了台上,都是他程蝶衣。然而最核心的角色还是虞姬,那个可以为了霸王,一剑赴死的刚烈女子。看似柔婉,实则刚强的女子,正是程蝶衣一生的写照,坚持着不为世人所知的爱恋,为了心中的霸王,可以生,可以死。有人说段小楼就是他的霸王,这未免失之浅显,对于程蝶衣来说,段小楼是师哥,是她的依靠,但京戏才更是他心中一生的坚持。在得知小楼为了菊仙打架闹事时,我想蝶衣的愤怒不只是因为吃醋,更是因为师兄对京戏的不专一。那句经典的对白,说好了一辈子,就是少了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行。单纯而执拗的蝶衣不属于尘世,师兄说他,你可真是不疯魔就不成活啊,正就是程蝶衣,不分戏里戏外的疯子。
       小楼带菊仙来时,笑着对蝶衣说,来,叫嫂子。我想他不是不懂,只是他选择了逃避,选择了尘世的温暖。那句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又是全片颇值得回味的一句,小楼看似豪爽不羁,实际并没有楚霸王宁死不屈的英雄气概,会向人低头,这在后面文化大革命那一段又有所体现。而蝶衣,他是生于尘世死于灵魂的,,如果心中坚持的东西没有了,他宁可挥剑自刎。
       蝶衣的命运伴随着历史的变迁,日本人,国民党,共产党,台下坐着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波,蝶衣不理,自顾自的唱着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这段着重于三角恋关系,因此不再赘述。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国民党法庭的宣判,蝶衣最终还是没有为自己脱罪,他说:我也恨日本人,但是如果青木活着,他就能把京戏带到日本国了。
      这是一场深刻的讨论,艺术是无国界的,抛开侵略者与被侵略者的身份,这只是一场学术交流。但国仇家恨面前,这就成了向侵略者低头。当艺术与民族冲突时,我们该何去何从?
        文革是又一场重头戏,小楼的爆发最终导致了蝶衣的崩溃,这个从来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男人如泼妇骂街一般指着菊仙,臭婊子,妓女,难道他忘了吗,自己的母亲也是妓女啊,这是蝶衣心里的痛,也是他的屈辱。正如小楼对他的揭发,他可以忍受他说自己给各种人唱戏,但他不能忍受他说自己给袁四爷当了······所以他说,你楚霸王都跪下了,那京戏,能不亡吗?这是一个艺术家对毫无规则可言的世界的控诉,这一刻,无论是师兄,还是霸王,亦或京戏,他所坚持的,轰然倒塌,让蝶衣如何不疯狂?
      张国荣就算只因程蝶衣,也该被记住。当京戏亡了,蝶衣便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于是美人挥剑自刎,时间永远凝固在那一刻: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贱妾何聊生,祭奠这似水流年。       千古一叹,霸王别姬。       

      2015年,哥哥走了12年。
     一出霸王别姬,唱了二十多年。戏里的程蝶衣,不疯魔不成活,戏外的张国荣,最后一跳,完成了生命的绝响。
       电影一开始,小豆子被妈妈拉去戏班子拜师学艺,只是因为六指的残疾,戏班子的师傅拒绝了他,于是一气之下的艳红手起刀落,砍下了多出的那根手指。这里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小豆子的手被泡在水里,他说了一句话:娘,我冷。这句话在他后来戒大烟时也出现过,可见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块禁地,而对小豆子来说,娘一生的抛弃就是他的心魔。长大后的蝶衣依旧保持着定时给娘写信的习惯,他的信从来就没有真正寄出去过。而她一生的孤独,倔强,都由此而来。
       唱思凡时,小豆子坚持唱成: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师爷讽刺了一句:您还真是到了雌雄不分的境地了。岂不知一语成谶,用后来袁四爷的话说,真到了人戏合一,雌雄不分的境界了。那爷来看时,小豆子还是执着的不肯唱对,以致师兄用烟锅烧他的嘴,这是又一块他一生心里的禁区,因此在电影的最后又出现了这句唱词: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师兄笑他,又错了,蝶衣只是无奈一笑,是啊,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给张公公唱戏是蝶衣第一次站在台上,享受作为虞姬的美丽与骄傲。他记住了师兄想要的那把剑,记住那句我成了皇帝,你就是正宫娘娘,可随即张公公的玩弄又成了他一生的痛。那也说的那句话很值得回味,虞姬不管怎么说,他总是要死的。这既是虞姬,也是小豆子,程蝶衣,是每一个那个年代的戏子。记得再看闯关东时,有一出是小宋佳唱西厢记,台下的客人让她边唱边脱衣服。所谓戏子,便是如此,只是供人游戏罢了,不管台上如何风光,额永远都得不到作为人的尊严,正应了关师傅的那句话,都是下九流罢了。
       来到成年时的程蝶衣,不得不说哥哥的演技真是好,舞台上一颦一笑,温柔婉约的唱腔,亭亭玉立的身段,活脱脱就是一个风流娇俏的旦角,崔莺莺,杨贵妃,虞姬,古来的这些奇女子,到了台上,都是他程蝶衣。然而最核心的角色还是虞姬,那个可以为了霸王,一剑赴死的刚烈女子。看似柔婉,实则刚强的女子,正是程蝶衣一生的写照,坚持着不为世人所知的爱恋,为了心中的霸王,可以生,可以死。有人说段小楼就是他的霸王,这未免失之浅显,对于程蝶衣来说,段小楼是师哥,是她的依靠,但京戏才更是他心中一生的坚持。在得知小楼为了菊仙打架闹事时,我想蝶衣的愤怒不只是因为吃醋,更是因为师兄对京戏的不专一。那句经典的对白,说好了一辈子,就是少了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行。单纯而执拗的蝶衣不属于尘世,师兄说他,你可真是不疯魔就不成活啊,正就是程蝶衣,不分戏里戏外的疯子。
       小楼带菊仙来时,笑着对蝶衣说,来,叫嫂子。我想他不是不懂,只是他选择了逃避,选择了尘世的温暖。那句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又是全片颇值得回味的一句,小楼看似豪爽不羁,实际并没有楚霸王宁死不屈的英雄气概,会向人低头,这在后面文化大革命那一段又有所体现。而蝶衣,他是生于尘世死于灵魂的,,如果心中坚持的东西没有了,他宁可挥剑自刎。
       蝶衣的命运伴随着历史的变迁,日本人,国民党,共产党,台下坐着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波,蝶衣不理,自顾自的唱着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这段着重于三角恋关系,因此不再赘述。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国民党法庭的宣判,蝶衣最终还是没有为自己脱罪,他说:我也恨日本人,但是如果青木活着,他就能把京戏带到日本国了。
      这是一场深刻的讨论,艺术是无国界的,抛开侵略者与被侵略者的身份,这只是一场学术交流。但国仇家恨面前,这就成了向侵略者低头。当艺术与民族冲突时,我们该何去何从?
        文革是又一场重头戏,小楼的爆发最终导致了蝶衣的崩溃,这个从来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男人如泼妇骂街一般指着菊仙,臭婊子,妓女,难道他忘了吗,自己的母亲也是妓女啊,这是蝶衣心里的痛,也是他的屈辱。正如小楼对他的揭发,他可以忍受他说自己给各种人唱戏,但他不能忍受他说自己给袁四爷当了······所以他说,你楚霸王都跪下了,那京戏,能不亡吗?这是一个艺术家对毫无规则可言的世界的控诉,这一刻,无论是师兄,还是霸王,亦或京戏,他所坚持的,轰然倒塌,让蝶衣如何不疯狂?
      张国荣就算只因程蝶衣,也该被记住。当京戏亡了,蝶衣便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于是美人挥剑自刎,时间永远凝固在那一刻: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千古一叹,霸王别姬。       

请你从镜子前面转过来,对,就这样站在那里,透过你瑰丽莫名的面具看着我。我知道你还没有披上流光溢彩的行头,也没有整理好头面。大义凛然的虞姬,奢华颓唐的贵妃,还有那“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填”的杜丽娘,都还只是没有分化的符号,在你一笑万古春的脸上,模糊不明。

所以,你只是程蝶衣,是小豆子,是个戏子。

是的,我听得到,外面的急急风一声催过一声,座上的哄闹一阵高过一阵。但是你知道他们为你而来,哪怕吵得再凶再厉害,你只消款款走上台去,对着那虚无的人情冷暖露出轻颦淡笑,哪怕让他们等上半辈子都也是甘愿的。你知道,所以你只是抿着被胭脂染红的唇无奈又轻蔑的笑,于是在你面前的同样慕名而来的我,轻易地就迷醉了。

你伸出手,每一根手指的功夫都到了指尖。兰花手,“你”,是食指悄俏点向对方;“我”,是中指轻轻按到自己心胸;“他”,—下双晃手,分明欲指向右,偏生先晃往左,在空中’—绕。才找寻到要找寻的他。你知道你现在是美丽的,美得杀死人。你转头看我,从我的眼神里找到了痴迷的赞许,便自恋自怜的叹息,却又发现我的眼神不自主的凝在你的右手上,神情便稍显不悦。

对不起,我不是没有被你的美迷住——事实上我已然不可自制的又一次为你神魂颠倒——只是那在你遭遇六道轮回后受上一刀之剁的地方让我实在无法移开目光。那伤口愈合的多么好,白皙细腻的粘合在一起成了一片没有瑕疵的肉皮。那生生割了去的骨肉,就那样被抛在冬日北京的四合院外,凝着温热的血冻结在冰天雪地里。

你嗔怪的瞪我,像是在说“又提这些做什么?”,我看见你的清亮如水的眼底有淡淡的伤痕。那是你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把你从她的生命中割除的时候留下的,总也化不掉的的疤。你便垂下睫毛,细细的掩盖了去。

是啊,又提这些做什么呢!然而分明是已经愈合了的伤口,却总也忘不了痛。

真是难以细说从头。

从哪里,才是从头呢?

那年冬日,你像一根多余的手指一样,被亲生母亲连根带肉的割除了。

九年流离的人生,却也是跟娘亲相扶持着,用她那酱油瓶子称了开水一次次暖过来的脚,一步步的走过来了。九年的人生,虽然不知走了几分之几,却要从鲜血跟痛楚中,从头来过了。

那个口口声声是为他好,口口声声说不是养不起,却也是将他连血带泪的扣到了祖师爷面前,留下了一床被褥,头也不回地走了的女人,在他的记忆中只剩了一个敞开的门,鹅毛大雪飞扬的温度。

小豆子本身就有一种阴柔的美,火光中仰着头站在那里,自是一番女儿的骄傲和自矜,血迹未干的小脸上一双眼睛乌黑清亮,缠着白布的手已经被鲜血染透干透。他不言不语,只拿那双乌眸便诠释了天下所有言语,所有的倔强轻蔑委屈,或俗或雅的措辞,都抵不过这双眼睛。

好一对戏子的眼睛。

母亲留下来的被褥被淘气的男孩们用脚趾尖跳到了地上,哄笑声一片。小豆子沉吟一两秒,便猛地抓起地上的被褥转向了火盆。火舌顺着被褥迅速爬上来,吞噬掉母亲留下的唯一信物。然而已然心寒齿冷,要这被褥也是暖不了身的,信物又怎样,留恋又怎样,只是摆设罢了。

必赢网站,像那多余的骨肉,像那被耻笑过的出身,像这掉到地上的被褥。有一点点瑕疵的东西,就彻底毁掉吧。

我看见你透过那火光狠狠的瞪着我,跳跃的火舌嘶嘶作响,你用那戏子一瞥一睇便是喜怒哀惧眼睛对我狠狠地说:之前的做不得数,从头来过。若要细说,便从这里开始罢。

我却说不出话来,被你举动中的决绝吓住了。

我想,我认得你的决绝,认得你与生俱来的纯粹。这纯粹,是林黛玉扛着花锄时“质本洁来还洁去”的低吟,是简•爱在和爱德华僵持的小屋里听到爱人呼唤她的声音,是虞姬“君王义气尽,贱妾何聊生”的悲叹,是朱丽叶在爱人的尸体前将匕首没入胸口的果决。这纯粹,从来是远离尘世纷扰的世外桃源,却总是被红尘所累。这纯粹,是炙热明亮,跳舞着的生命力,却可以轻易地将自己和别人烧成灰烬。

这纯粹,从来只怕一个“痴”字,有了它便醉生梦死此世不得超生,而没有它却生不如死行尸走肉尔尔。

于是,你有这种纯,也有这种痴。

你披上颜色绚丽的行头,偏回过头瞥着我。我知道你觉得我这个局外人根本就是在胡言乱语你根本不明白分毫,或者你觉得这是像呼吸一样正常的东西,我又何苦这样长篇大论的用苍白的语言去诠释。分明任何一种诠释,都敌不过你的眼眸。

敌不过,你看向段小楼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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